9月22日，2026云栖大会在浙江杭州开幕。上海财经大学校长刘元春受邀出席大会“无法计算的价值”主论坛，并以《AI时代，大学何为？》为题发表主旨演讲，围绕人工智能浪潮对高等教育的系统性重塑、数智时代大学的人才培养目标以及大学变革的路径方向，系统阐释了人工智能时代大学的使命与担当。
刘元春首先分析了AI浪潮给大学教育带来的系统性变革与深层冲击。他指出，AI对高等教育的影响，绝不是简单增加几门AI选修课、在课堂上引入几个智能工具，而是从人才培养目标、教学范式、评价体系、科研组织到学科生态的系统性重塑。他从四个层面作了阐释：一是知识获取范式发生根本性颠覆，生成式大模型可以瞬间完成文献整理、公式演算、文稿生成和基础数据分析，传统知识讲授的价值大幅弱化，大学必须从“传授知识”转向“训练提问、定义问题、鉴别真伪、整合创新”；二是评价体系遭遇挑战，大模型的普及使文本类作业、简答题和基础论文难以区分是学生独立思考的成果还是算法生成的产物，学业考核的重心应从“产出文本结果”转向考察逻辑链条、思考过程与批判能力；三是人才能力结构的需求发生变迁，重大问题普遍具有跨学科属性，AI不是单纯属于计算机学科的事情，而是渗透到所有学科的底层工具，学科交叉成为刚需；四是科研范式面临重塑，AI生成内容存在事实幻觉、数据偏见和版权争议，学术伦理与科研诚信面临全新考验。
关于AI时代大学应当培养什么样的人，刘元春给出明确回答：高校培养的人才，不是只会操作AI工具的“提示词工程师”，而是能够善用AI、驾驭AI、主导AI的人。他解释说，善用AI是基础能力，属于工具层面的素养，要求理解大模型与智能工具的基本原理，掌握高质量提示工程，同时懂得AI的适用场景与局限，明白什么任务可以交给AI、什么工作不能交由AI完成；驾驭AI的本质是守住人的主体地位，面对AI生成的内容能够溯源、核验、质疑、证伪，其根基在于人文素养、基础理论和价值立场；主导AI则是具备定义问题、创新创造、引领技术应用方向的高阶能力，立足国家战略、产业现实和社会需求提出AI要解决什么问题，参与模型研发、数据治理和算法治理。他强调，“科学的终点不是技术，是情怀；驾驭AI的绝不是AI，而是更具人文情怀的创新者”，要引导学生避免成为“精于计算却丧失温度”的人。
围绕AI时代大学如何进行变革，刘元春提出了五个方面的路径。一是重塑课程体系，坚持厚基础、宽口径，夯实元知识底座，面向全体学生普及AI通识教育，推动“AI+”专业改造和交叉学科建设，而不是用AI新瓶装旧知识；二是革新教学范式，从单向讲授转向问题导向、研讨式和项目式学习，引导学生完整走完“提出问题、设计方案、借助AI推演、核验结果、价值评估”的全链条；三是改革学业评价体系，降低容易被AI替代的考核权重，出台AI学术使用规范，明确学术红线，引导学生把AI作为合法辅助工具；四是搭建跨学科数智平台，建设校内AI公共平台、垂直领域小模型和计算交叉实验室，深化产教融合，联动数字头部企业和科研院所共建联合实验室与实习基地，同步推进师资队伍数字化转型；五是坚守立德树人根本，厚植家国情怀，引导学生思考AI技术的社会影响与伦理风险，思考技术发展如何服务中国式现代化、如何增进人民福祉。
刘元春表示，AI是研究助手，不能替代研究者的独立判断、原创思考和价值担当。技术能力越强，越需要价值引领，掌握AI工具的青年应当心怀家国，把智能技术用于强国建设，而不是沦为算法工具的附庸。面对奔涌而来的AI浪潮，大学既要主动拥抱技术变革，更要坚守育人初心，在变与不变之间回答好“大学何为”的时代之问。
云栖大会是阿里巴巴集团主办的年度科技与产业盛会。2026云栖大会于9月22日至24日在杭州国际博览中心举行，设置多个主论坛和主题展馆，汇聚产学研各界代表，共同研讨人工智能发展趋势与产业实践。
（供稿、供图：王凤岩 编审：依子贺 收稿日期：2026年9月23日）